左岸遠方/「必戰部長」顧立雄(張鈞凱)

圖/獨家報導主筆室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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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報導 張鈞凱/評論

準總統賴清德4月25日正式公布由現任國安會秘書長顧立雄接任國防部長,此項人事任命並不令人意外,蔡英文時期幾度內閣改組,顧立雄總在報派防長榜上有名。許多人議論顧立雄是史上第七位文人部長,他自己則表明上任後的戰略目標,乃加強國軍不對稱作戰與聯合作戰能力,同時讓國軍可以與國際合作、防堵中國。

顧立雄短短幾句話,完全暴露出「深層政府」(Deep state)讓他坐上防長大位的真實用意。「不對稱作戰」是美國拚命向台灣推銷的概念,尤其是俄烏戰爭爆發後,烏克蘭幾乎以「全民皆兵」的方式牽制住俄羅斯,更讓華府政客興奮不已,從而更有信心將台灣複製為另一個烏克蘭,不惜台灣淪為戰場、生靈塗炭,也要以小搏大,這正是顧立雄口中「與國際合作、防堵中國」的真正潛台詞。

平心而論,民進黨高官始終對國軍有所戒心,畢竟這是一支脫胎於中國近代史國民革命軍的隊伍,也是經歷過國共合作的軍隊,本質就是退役上將夏瀛洲曾經說過的「國軍、共軍,都是中國軍」,而現任退輔會主委馮世寬更在3月6日講出真心話:「對岸、我們,也是中國人」。所以2019年蔡英文就講過「國軍過去跟國民黨在一起」、「軍隊過去跟民進黨不親」,完全流露出國軍內在的「中國性」,對民進黨人來說就像一根拔不掉的眼中釘。

這就是為什麼強調上任後要「洗滌人心」的賴清德,會起用顧立雄擔任國防部長的原因。台大法律系出身的顧立雄,除了曾經是陳水扁的辯護律師外,他真正在民進黨政府站穩腳步,其實是出掌「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首任主委之時,挾著「轉型正義」之名,對國民黨「抄家」有成,當然也就是為民進黨的江山立下汗馬功勞。

當民進黨「轉型正義」已成功「入島、入戶、入腦」之後,「中國」國民黨也被折騰成「非中國」國民黨,未完成的最後一哩路,莫過於就是還在唱著「怒潮澎湃,黨旗飛舞」的國軍。換言之,顧立雄的防長任命案,就是要他發揮所長,抄了國軍的思想家底。

國軍將會被改造為一支全面敵對中國大陸的部隊,不再有任何的歷史記憶與情感連結,就是配合美國的台海戰略,把台灣打造為不讓中國大陸突破第一島鏈的軍事刺蝟,一部冷血的抗中暴力機器。2024大選之前,賴清德曾發下豪語,他要靠著「備戰來避戰」,並大言不慚地宣示若他當總統,「兩岸戰爭風險最低」。然而,現在看來,候任國防部長主管的是思想與意識形態改造,宛如瘋狂澤倫斯基統治下的烏克蘭,備戰豈能避戰?備戰只會必戰!

問題是,美國把台灣設定為戰場,一旦戰爭爆發,國軍面對的將是解放軍。當國軍還停留在「三軍」思維,甚至對戰爭的認識還聽命於美國,停留在「機械化戰爭」時期,解放軍屢次強調的「中國特色強軍之路」,卻已經往信息化戰爭、智能化戰爭的方向推進。

筆者近日就教於台灣一位低調的軍事專家,他花了非常大的心力在研究無人化作戰。在他看來,中國大陸北斗衛星導航系統的建成,等於是解放軍無人化作戰精確導航與人在迴路(Man on the Loop)的成功要素之一。要是台海發生戰爭,解放軍必定會先讓台灣的制空、制海、制電磁權全面喪失後,防空導彈、防炮等武器基本完全被窒息,接著高空、長航時、察打一體無人機開始進入戰場,將戰場分割成棋盤狀的區塊,進行「全域、分區、實時監控」,隨後就會發動地面攻勢作戰。

這位軍事專家對解放軍的關注與研判確實是與時俱進的,特別是4月19日解放軍軍兵種結構再次進行了調整,新組建了信息支援部隊,撤銷了原戰略支援部隊的番號,形成了陸、海、空、火箭軍四大,再加上信息支援、軍事航天、網絡空間、聯勤保障四小,亦即四個軍種加上四個獨立兵種的軍兵種結構。如此之兵種加強方向,基本都已被現代局部戰爭所檢驗,而且目前世界上能夠全域高強度較量的軍隊,也只有中美兩軍了,「多域戰爭」的能力對於解放軍打贏現代化高科技高強度戰爭是意義非常重大的。

簡單來說,美國與民進黨要把國軍強化為一支「抗中」的戰爭機器,可是當解放軍建軍備戰目光已經放到了現代化高科技高強度的戰爭時,台灣的軍事布局卻還只看到落後的傳統「三軍」思維,人事任命更僅體現了思想管控與改造的一面,完全與現代軍事發展進程背道而馳。當目光短淺又性格好戰之人掌握了軍符,眾人頓時就明白了美國何以不顧一切向台灣推銷「不對稱作戰」,答案不就是──要台灣人去「送死」就對了!
(作者為《香港01》駐台灣首席記者,廣州暨南大學講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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