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遠方/當「請注意倒車」成為美國孩子學會的第一句中文(張鈞凱)

圖/獨家報導主筆室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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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報導 張鈞凱/評論

正在中國大陸訪問的馬英九,4月2日上午在深圳參觀大陸新能源車龍頭企業比亞迪公司。馬英九在場提問「比亞迪領先全球電車可以有幾年?」國台辦主任宋濤答道「要有自信心,永遠追不上」。兩人的一問一答,背後體現出中國大陸在高端科技產業發展的優勢與雄心。

在此之前,包括蘋果、高通、惠普等多家全球500強企業,超過110位重量級高管齊聚北京,出席中國發展高層論壇2024年年會,紛紛表態加碼投資中國的意願,大陸商務部長王文濤宣示「開放的大門只會愈開愈大」。在在展現出疫情過後、「大病初癒」之際,中國大陸以高端產業發展升級轉型,拉動經濟復甦的全球性布局戰略。

值得關注的是,當台灣還在大談禁TikTok、公部門無人機禁用大陸零件等話題時,全球看到的已不只是中國的高端科技產業成果,西方世界人們的日常生活,則逐漸被各種有趣的中國產品「打開眼界」。

2023年耶誕節前夕,一位嫁到美國的中國媳婦吳博,請朋友從中國訂購了一輛江蘇國威公司生產的電動三輪車(大陸又稱「三蹦子」)郵寄到美國,送給公公做為耶誕禮物。她的公公收到後興奮不已,迫不及待組裝起來,騎著在小鎮到處炫耀,不只騎去超市購物,還騎去警察局領牌,所到之處無不吸引眾人目光,在當地掀起「三蹦子」旋風。鎮上的孩子們搶著試搭,由於「三蹦子」倒車時會發出「請注意倒車」的警示音,這句話反而成為他們最先學會的中文,而不是過去常聽到的「你好」、「謝謝」等。

吳博用影片將美國公公的「三蹦子」日常記錄下來,並上傳到TikTok帳號「Bobo在美國」,引起相當高的關注。許多美國人發現,一台來自中國的「三蹦子」,不僅外形酷炫拉風,而且吃電不吃油,價格還特別低廉,600美元另加運費,也比美國人常開的客貨兩用車皮卡來得便宜,非常適合美國人的生活型態。

美國網上掀起的「三蹦子」熱潮,並非只是曇花一現。國威公司老總向記者興奮地表示:「(2024年)元旦以來,我們已經往美國發了五六百輛電動三輪車,和往年同時期相比翻了好幾番。」因此他們正在考慮開闢跨境電商等面向海外的銷售管道,進一步拓展海外市場。確實有人看到了此商機,從中國進口「三蹦子」到美國銷售,還在TikTok上拍了不少影片宣傳。

打趣地說,如此現象難道不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縮影與寫照?過往世人總認為歐美世界與日本的產品品質最佳,把「Made in China」當成劣質品的代名詞。如今物換星移,一輛在大陸大街小巷到處可見的「三蹦子」,竟然無意間「逆襲」美國,讓美國人民對中國產品改觀,甚至愛不釋手。

此外,中國大陸的網路文化也深受歐美年輕族群的喜愛,連《華爾街日報》都不得不注意到這個態勢,特別刊出一篇題為〈小紅書正成為美國年輕人「聽勸」的時尚指南〉的專題文章。「聽勸」一詞是小紅書獨有的術語,意指根據網友真實的建議來自我改造。「聽勸」之所以走紅於歐美青年之間,原因在於他們受夠了Instagram等西方社交平台的政治正確與矯揉造作,從而愛上小紅書網友誠懇真心的互動。許多人還特意為此開始學習中文,或者使用翻譯軟體,就是要在小紅書上「聽勸」。

當美國政客們為了遏制中國崛起,把TikTok視為眼中釘,出了法案要消滅TikTok的「文化滲透」,台灣政客們也膝射跟進。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請注意倒車」這句中文已在美國小鎮流行起來,「三蹦子」成為時尚又實用的代表,「聽勸」文化變成年輕人的心靈寄託。

如同任教於香港中文大學的台灣學者葉家興所說,「海峽兩岸、甚至太平洋兩岸,不也是合則兩利的共同體嗎?」「中國崛起」所帶來的世界意義,不見得是比拳頭的你死我活,而是一種超越年齡世代、超越政治藩籬的新生活模式,「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唯意識形態的政客們沒有體認到這個新興變局,在他們被時代淘汰以前,恐怕就先被自家人民掃進歷史的灰燼之中了。
(作者為《香港01》駐台灣首席記者,廣州暨南大學講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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