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海外行銷
2025年國際兩公約第四次國家報告審查落幕，但結論性會議上國際委員的一段發言，卻不讓人意外，臺灣的人權法治，是否正出現民主倒退？
擔任此次審查主席、曾任聯合國酷刑問題特別報告員的奧地利籍國際人權專家Manfred Nowak，在結論性會議中直言，全球正出現「民主人權法治開倒車」現象，而「臺灣也不例外」。
這段話，成為此次國際審查最沉重的警訊。尤其令人震驚的是，Nowak再次點出：自2013年至今，國際審查委員已連續十餘年要求臺灣將「酷刑」明確入罪，但政府始終未完成修法。
Nowak在會中指出，臺灣政府並不符合「禁止酷刑公約」的國際標準。他強調酷刑不是一般傷害罪，因為酷刑具有公權力濫用、系統性壓迫、對弱勢者施加精神與身體折磨以及國家暴力性質，若刑法未明文入罪，就可能造成監所暴力無法有效究責、警方違法偵訊難以追查、收容機構侵害人權難以成立犯罪等事實。
國際委員真正擔憂的，是「行政權力過大，但救濟極度薄弱」，此次審查中，多個NGO與民間團體發言，都不約而同將矛頭指向「行政權失控」。
其中有NGO團體指出臺灣稅捐制度被「武器化」，行政機關可憑單方面認定開出稅單，限制出境不需司法審查，行政法院稅務訴訟人民敗訴率極高，讓人民陷入長達數十年的訴訟折磨，這是很嚴重的酷刑折磨，尤其提到「臺灣行政法院被稱為敗訴法院」的事實真相，並引用國際比較指出，德國人民稅務訴訟勝訴率約48%，丹麥約60%，印度約50%，臺灣卻僅約0.3%，這番對比，直接衝擊臺灣長年標榜的「民主法治國家」形象。
更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兩公約結論性意見中第123-124條，委員特別關注「宗教自由」。據筆者觀察政府用稅務手段迫害人民信仰自由，在歐洲法國等也發生類似的案件，例如耶和華見證人協會控告法國稅務局，最後終於在歐洲人權法院獲得勝訴，歐洲人權法院認為，法國應償還耶和華見證人協會遭稅務部門不當索取且協會被迫支付的4,590,295歐元（EUR）稅款，以及55,000歐元的費用和開支。
在此次國際審查中，多位NGO代表於會議中指出修行武術團體已獲最高法院判決確認無罪無稅，其本質為氣功武術修行門派，「敬師禮」屬贈與性質，檢調當年資料存在錯誤，早已被廢棄，甚至稅務單位根本沒有調查，從頭到尾都是造假的稅單。NGO代表直言，「這反映臺灣政府對宗教迫害行為缺乏檢討與究責」。
筆者認為稅務行政權過大，早已凌駕憲法宗教自由，當國家可透過稅單、罰鍰與財產執行間接瓦解宗教團體時，其本質上已不只是稅務問題，而是人權問題。
從結論性會議中即可看出國際委員真正憂心的是臺灣的民主，是否只剩形式？此外，在此次審查末尾，國際委員對臺灣最深層的疑慮，正是「國家權力擴張，但監督不足」。
睽違四年的兩公約審查，已不止是一次國際人權例行會議，它更像是一面鏡子。而當國際委員連續十二年要求「酷刑入罪」卻毫無進展時，問題恐怕已不只是立法怠惰。而是臺灣是否真正願意讓國家權力受到拘束？這才是此次國際兩公約審查，留給臺灣社會最沉重的一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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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Pngtree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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